随着盛悬回了老宅,时玉没有下地,裹着盛悬身上暖融融的大衣,被男人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的走进宅院。
一路上没有碰到一个下人,这偌大的盛宅像座空宅,除了他们二人和精致干净的摆设,再无其他。
“舅舅,”客厅只开了一盏暖橘色的壁灯,光线暗的看不清远处的东西,时玉忍下疑惑,小声问带着他直奔二楼的男人:“怎么没有人?”
“很晚了,”盛悬温声回答他:“他们都休息了。”
疑惑被解决,时玉“哦”了声,累了一天他也有些撑不住,于是揽住盛悬的脖颈闷声道:“舅舅,我困了。”
步伐一顿,盛悬笑了起来,嗓音沉沉,拍着他的后背道:“那就睡吧。”
客厅内吹着暖风,与屋外的气温截然不同。
时玉想回应他一句,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却让他再也说不出话,他搂紧胳膊下的脖颈,倦倦的蹭了蹭,这才睡了过去。
……
他们站在光线照射不到的楼梯上。
男人身形高大,肩膀很宽,上面抵了个精致柔软的小脑袋,轻的像一片树叶,却让他的心脏饱胀且充盈。
盛悬神情有一刻的迟滞,下一瞬,他收紧的臂膀感受到青年垂落的指尖。
冷如冰块。
毫无生气。
呼吸骤然一窒,他猛地合上了眼,再睁眼时神情已经恢复正常,除却面上如死水般深邃寂冷的凤眸,和往常并无不同。
静了片刻,他抱着怀中的青年,一步一步走向二楼走廊内的一间卧室。
那是一间尘封已久的卧室。
灯亮的瞬间,他低下头,目光描摹着怀中青年恬静的睡脸,缓缓勾起了唇,干涩的凤眸掠过一丝亮光,抱紧了他。
……终于,回来了。
*
时玉就这样在盛宅住了一个星期。
每天的日常就是吃饭、睡觉、休闲娱乐。
盛宅很大,休闲区娱乐区应有尽有。
盛悬这些年似乎也退居二线了,这一个星期哪也没去,就在家里陪着他。
家里的佣人们每年都有一次带薪旅游周,他来的时候正是这段时间,整座盛宅除了盛悬和他再无其他人,时玉嘴挑,本来还担心吃饭的问题,没曾想这些年过去了,盛悬居然也锻炼出了一副好手艺,完美契合了他的口味。
他吃的开心,笑眯眯的对男人点头:“舅舅,你怎么不吃?”
餐厅的餐桌很大,不过两人却没有再守那些森严的规矩,而是坐到了一处,一边吃着饭,一边聊天。
时玉对自己离开这些年A城都发生了什么很是好奇,问过盛悬几次,盛悬似乎对这些并不在意,也不清楚,时玉还没来得及自己搜索,男人第二天就带着满满的八卦满足他的八卦欲。
“哇,”时玉咽下一口粥,惊呆了:“程家那个二世祖逆袭了?”
“嗯。”身边的男人替他夹了块糖醋里脊,又耐心的擦去他唇边的酱汁,“程家老大几年前出车祸去世了,程家的担子落到他肩上,他也长大了。”
对于他们这些小辈,年轻时的盛悬素来不甚在意,如今的他却在时间的流逝下磨圆了棱角,变得温文儒雅,说起这些事来也少了些上位者冷淡俯视的态度,更为客观。
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很深的痕迹,时玉歪头看着正为他剥着虾壳的男人,目光落到他鬓角微不可见的华发上,小声的说:“舅舅,你要不要去染个头发?”
“嗯?”盛悬知他口味,剥出的虾仁沾了沾酱汁喂到他嘴里,笑着道:“好。”
时玉一怔,“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吗?”
男人看向他的眼神依旧温柔放纵,是毫无底线的迁就:“为什么?”
莫名觉得烦躁,时玉蹙起眉:“因为你有白头发了。”
“舅舅,”他压下心头奇怪的情绪,认真的道:“染黑就更帅了。”
*
说好了去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