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全力。
我被吵的烦了就堵上耳朵,看着弥生的脸,有天,她哭了半天去揉眼睛,掉出来个白虫子,吓了我一跳,地上那条白色的胖虫子像极蛆虫,我不敢肯定,因为弥生妈妈转身走出房间的时候,一脚把它踩扁了,只遗留地面一滩黏糊的模糊的组织。
这玩意儿真是人眼里掉出来的?对此我怀疑了自己的视力很久,后面几天再去弥生家的时候,地上的虫子不见了,弥生妈妈似乎毫无异样,我想,可能只是错觉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我时常盯着桠山出神,准确说是桠山消失的空荡荡的位置。我再没去过那,连梦里也没有,那个人真的消失了,无声无息的消失。
我在每个夜晚带着一种惶惑不安的期待入眠,期待什么,或许是期待睁眼那座山还在,这离奇古怪的梦能够结束。
那天早上我睡眼朦胧,被门外一阵嘈杂的敲门吵醒,随后听到村长不满的抱怨着去开门的动静,接着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让我彻底清醒过来,那是父亲的声音。
父亲到来的喜悦冲淡了桠山带给我的不安,我急匆匆爬下床正要开门,门外的争执使我停住了动作。
我把门拉开一条小缝,透过缝隙看到父亲同村长站在门口,两人晨曦中的面孔均有些黯淡。
父亲是知道我闯祸了吧,所以才同村长吵的那么厉害。我的心里冒出这个念头,也不知是出去还是回避。
恰在此时,一阵微风吹来,只听“嘎吱”一声,村长锐利的目光骤然射来,那双眼睛覆着白翳,有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在与一个瞎子对视。
我下意识合上门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
“童一,醒了吗?”
门的另一边响起村长苍老的声音,我屏住呼吸躺到床上,装出被吵醒后不满的样子嘟囔。
“孩子,你父亲回来了。”村长继续说着。
开始的兴奋逐渐冷却下来,我跑去开门,脑海思考着一个个的疑惑,父亲怎么会在这时候回来?他要来接我回家吗?或者是村长……
我将目光移到村长脸上,看不出神色。
父亲则在门口望着桠山的方向,见我出来,回头看我,表情十分严肃。我知道,桠山消失的事情,瞒不住了。
他们用了一天时间来讨论这件事情,期间盘问了我多次,我掩盖了一些信息,比如我和那个人的关系,之后定下的决定是暂时不让村民知道,以防造成恐慌,可是这件事并没有能够隐瞒多久,源于弥生醒来的当天,人们清楚了所有。
弥生半躺在床上,昏睡许久的脸庞瘦削苍白,她睁着大大的黑色眼珠望着窗外桠山的方向,像一个精心摆在那里的漂亮洋娃娃。我离开房间的时候,她没有看我一眼。
“你都做了什么?!”
父亲冲我怒吼,我张了张嘴,不知道说什么。弥生讲的都是事实,没什么可解释的。
村长在一旁摇摇手,父亲瞪着我安静了下来。
“童一,是从你偷跟上山的那次开始……”老人看我,表情沉重。
我没等他说完,点了点头,期盼他结束这令人难堪的问话。
“桠山的力量自从那次后就失控了,可能跟你有关……孩子,村子需要你。”
需要我?需要我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