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,他是怎么说的来着。

他说,“至于你爸妈,跟我非亲非故,他们就算是死了我也不在意。”

自以为是的借口,却在此刻,猛地给他来了一个回旋镖。

想到那双含泪的眸子,裴凛川突然一阵后怕和恐慌,甚至连背影都带着些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
他似乎有些明白,为什么他的凝儿要离家出走了。

11

但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,他立刻,马上要见到她。

他会跟她复婚,会给沈父沈母提供最好的医疗条件,甚至,他可以再也不跟顾夏联系。

只要她能原谅他,只要人还在,一切都还来得及。

所以他第一时间,找来了顶级的私家侦探,来找寻她的下落。

在当天,就有了消息。

开车过去的一路上,裴凛川都很忐忑,想着她看到他时,脸上的表情是怎么样的。

会兴奋吗?会激动吗?还是跟那时一样,哭着让他别后悔?

他提前买好了沈月凝一早就喜欢的项链,当做补偿给她的生日礼物。

又买了一大束花和她喜欢的蛋糕,顺便还买了去夏威夷的机票,打算带她去看她一直想看的海。

他站在病房门口,捧着花,甚至想好了解释的借口,可一切,再看到那具冰冷的尸体时,都化为乌有。

沈月凝静静躺在病床上,紧闭双眼,脸上没有一丝表情,可唯独嘴角,却是向上的。

裴凛川僵在原地,似乎在此刻整个世界瞬间失去所有色彩,耳边也响起一阵嗡鸣声。

好一会,他才艰难地提起脚步,走到她面前,颤抖着用手抚摸着她的脸,语气温柔至极,

“凝儿,你醒醒,睁开眼看看我,我回来了。”

在没得到回复后,他眼里的温柔依旧,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怀中,亲吻她的嘴角,又不顾旁人惊恐的眼神,强硬将她带回了家。

助理喊他,他也没听,反而凑上前去,用额头抵着她的头,试图想以这样的方式来给她传递一丝温暖。

看到这一幕,正在开着车的助理立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,同时,也觉得很是惋惜。

他不明白为什么裴总对那样一个女人感兴趣,明明在他眼里,夫人比她好了千倍百倍。

夫人温婉如水,从来不会对他们这些下人发脾气,而那个顾夏,总是对他们恶语相向,拿没规矩当直爽。

他们这些下人,也不是没劝过裴总,说夫人的身体会受不了,可每一次,都被他呵斥。

如今,人不在了,就知道珍惜了。

安置完沈月凝的尸体过后,裴凛川才勉强回过神来,他摸了摸脸,这才发现不知何时,已经泪盈了满面。

他拖着僵硬的身体,刚打算推开别墅的门,却在听到里面谈论的声音时,停下了脚步。

“妈,你说沈月凝到底去哪里了,之前我装病想抽干她的血,该不会她怕被别人发现她是怪物,遁地逃了吧。”

“我也不知道哟,不过她还真是有点手段,冤枉她这么几次还死皮赖脸赖在他身边,看来咱娘俩得多用点手段才行。”

话音刚落,裴凛川阴沉着脸,推门而入。

12

再抬眼看向顾夏时,眼里都是冷意。

在她惊恐的眼神中,裴凛川走上前几步,伸手掐住她的脖颈,说话声几乎是从齿缝挤出来的,

“你说什么?你的病是装的?”

顾夏满眼惊恐,脸色因为缺氧已经出现了铁青色,第一次见这样暴怒的裴凛川,她向来冷静的脸上此时也多了几分慌乱,

“不是,我没装,我真的生病了,阿川,你别这么对我,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骨肉呢。”

顾母想要阻止他这样对自己的女儿,可也被他轻而易举的掀翻。

直到顾夏快彻底窒息时,他才将她狠狠甩向一旁,他居高临下睥睨着她,语气是说不出的冰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