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曼在泳池边堵住她:“知道北枭为什么选我吗?”

“不想。”

“可我想说。”黎曼眼底泛起血色,“因为我告诉他,当年是你求着我霸凌你的。”

苏晚瞳孔骤缩。

“我说你想引起他注意,所以才自导自演那些戏码。”黎曼的笑像淬了毒,“他信了,他觉得你从骨子里就下贱。”

“三年前你走了之后,他跳海了,是我把他捞上来的。可他高烧三天,嘴里却全是你名字。”

苏晚转身要走,却被拽住手腕。

黎曼晃着酒杯,殷红的酒液溅到苏晚手背上,“当时我就知道,他还是忘不了你,所以……”

她突然凑近苏晚耳边,呵气如兰:“我今年生日愿望只有一个”黎曼突然诡笑,“请你消失。”

她猛地后仰栽进泳池,额头重重撞在池沿。

鲜血像珊瑚绽开。

程北枭冲过来时,黎曼虚弱地指向她:“苏晚……推我……”

“抽她的血!”程北枭暴怒,“血型匹配就抽干!”

医疗室里,黎曼躺在病床上,脸色红润,正撒娇地拉着程北枭的手:“北枭,我害怕……”

程北枭温柔地拍拍她的手,转头看向苏晚时,眼神却冷得像冰:“躺上去。”

苏晚没动。

“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。

护士已经准备好了抽血设备,针头在灯光下泛着寒光。

苏晚缓缓走过去,躺在了另一张病床上。

她的手臂苍白得几乎透明,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。

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,她轻微地颤了一下。

程北枭站在一旁,冷眼看着她:“装什么柔弱?你以前不是挺能扛的吗?”

苏晚没说话,只是闭上眼睛。

血液顺着透明的管子流出,她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
假死药剂本就让她身体虚弱,现在又被强制抽血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
熟悉的感觉让她想起,三年前程北枭躺在医院,浑身是血。

医生说他失血过多,需要紧急输血。

她偷偷跑去献血站,抽了400c c。

抽完血后,她头晕目眩,却还是强撑着去病房外看他。

那时他昏迷不醒,眉头紧锁,嘴里却还念着她的名字。

而现在,她的血正一滴滴流入黎曼的身体里。

讽刺至极。

第3章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

“够了。”医生皱眉,“再抽下去会有危险。”

程北枭冷笑:“她能有什么危险?继续。”

苏晚的呼吸越来越弱,指尖冰凉。

她的视线模糊了,却还是强撑着看向程北枭,嘴角扯出一丝笑:“程总……满意了吗?”

程北枭盯着她苍白的脸,突然有些烦躁:“你又在玩什么把戏?”

苏晚没回答。

她的瞳孔微微涣散,心跳越来越慢。

假死药剂的副作用加上失血过多,她的身体终于到了极限。

最后终于坚持不住,昏死过去。

苏晚在剧痛中醒来。

窗外阳光刺眼,草坪上传来欢快的笑声。

她艰难地支起身子,透过落地窗看见程北枭正握着黎曼的手,教她放风筝。

黎曼穿着淡紫色的连衣裙,在阳光下转圈,风筝线缠绕在他们交握的手指间,像月老的红绳。

多美的画面啊如果那个男人不是她的丈夫。

“病人醒了,要通知程先生吗?”门外传来医生压低的声音。

“通知什么?”管家嗤笑,“先生这半个月一次都没来过。黎小姐说看到她就晦气,先生就再不许人提起她了。”

苏晚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。